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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主非完美人设,身边有很多男人,心里很少有男人,雄竞时时刻刻在身边,每个男人都会受伤,不必心疼任何一个男人,都是罪有应得。
3.男主从一至终只有女主一人,如若因为女主崩溃难过那也是他活该,男人不能太贪心。
唐柠月从来不会用拉黑这种幼稚的方式惩处别人,这绝对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但事实就是李京朗亲眼看到了这条消息之后想辩解什么,一句话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半天发过去才发现对面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李京朗想起视频里段嘉誉露出的那半个侧脸,他攥着手机,脑子嗡嗡发热,再三的深呼吸无果,最后将手机卡拆出来,直直丢入桌面垃圾桶。
李京朗手肘撑在桌面上,眸色染上一层灰色的光圈,脸上的绒毛在微光里轻轻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唐柠月留给他的那张便利贴也捏成团一起丢入了垃圾桶。
没有她在,车子在李京朗手里速度直升,甚至第二天上学也比平常早了十五分钟到学校,车子停到隔壁的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鹿易还在校门口的包子店吃早餐。
李京朗在人群中很出挑,哪怕穿着打扮都很低调鹿易依旧在室内隔着乌乌泱泱的人头一眼瞧见他。
“朗哥!”鹿易手里还握着一只流油的排骨包就匆匆将双肩包甩到背上挤开人群,嘴里喊着借过冲到李京朗身边,“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京朗猛地停住脚,鹿易跟着一踉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颤颤巍巍拿下来,“怎....怎么了?”
李京朗很少做表情,那张俊脸像是一张被做好的人皮面具,连笑容都很罕见,虽然他也没冲谁发过脾气,但这样被他一直阴沉沉的盯着,鹿易还是紧张吞了下口水。
上午两节大课,李京朗没带教材,鹿易就捧着他的书摆在两人中间,李京朗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地盯着通识课上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PPT,前排鲜少有人抬头,唯独他坐在最后一排一分钟不落地看完了整节课的PPT。
鹿易在旁边坐着也没敢吱声,虽然不理解,但是保持尊重,他可不想再被那双骇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这比大嘴巴子抽他都难受。
学校食堂开了新的日式火锅,鹿易叽叽喳喳了一路,李京朗倒是很爽快的对他的提议点了头。
一进门李京朗就选了牌子最上的豪华套餐,在鹿易开口阻止之前就爽快的付了钱。
“四至五人餐....咱俩吃吗?”鹿易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李京朗的袖子,转头询问着。
“不是...”鹿易劝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京朗就在柜台拿走了一瓶水顺着最近的楼梯推门离开了。
跟李京朗认识三年,鹿易是他在学校走的最近的朋友,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向来在别人面前都说他是面冷心热,但任谁也没敢真的去走到李京朗身边测测这话的真假。
下午上课前鹿易拎着一份便当在科技楼天台找到了正在测试遥控飞机的李京朗,冬日的晴天很在北宁很珍贵,阳光略过帽檐照在他的下颌上,微微柔软了那一小块肌肤。
“不吃饭肯定不行啊。”鹿易拉了把椅子过来将手里的三明治和加热过的牛奶放下。
“朗哥。”鹿易脚蹬着一块砖头,大剌剌着腿坐在一张课椅上,胳膊交叠撑着椅背,“吃点儿呗。”
鹿易点点头,没再劝他背过身走到铁门那里,拉开一半又回头,那架飞的自在的实验飞机已经在天台中央摔的粉身碎骨了,李京朗去接住它的那只手也被划了一个口子。
楼顶的大风吹得铁门作响,李京朗那双墨色眼睛投过来,鹿易再次失去了想要劝慰他的心思。
段嘉誉下午的拍摄终于从十公里只有一家小卖部的山卡卡里转入了有营业厅的县城里,唐柠月买了部临时机先用着,下午又陪着段嘉誉跑到苗寨里拍晚餐的片段。
山路绕来绕去没有直线,圈圈转转,段嘉誉晕车严重,一下车就吐了一地,人焉了吧唧的躺在竹椅上休息,一口水喝一半吐一半,看的人好不可怜。
“别拍了,别拍了。”段嘉誉捂着脸,极力阻挡着被导演要求抢拍素材的跟摄,“求求你们,别拍我的脸...”
阻止无果,段嘉誉又撑着身子寻摸唐柠月,一脸苦相,“姐...姐,你快救我,姐...”
唐柠月勾唇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把将大窗户推开,一边举着手机照镜子一边安慰他:“你们上学不是学了嘛,先苦后甜,丑点怎么啦?要是没有流量没有话题你才是彻底玩完了。”
“赶紧吹吹风,清醒清醒,别让大家都等着你。”唐柠月毫不客气的留下一句就出了门,叫着段嘉誉的执行经纪人也跟着离开,说是小男孩不能总哄着,越哄越蹬鼻子上脸。
起先经纪人还有些不忍心,过了没十分钟瞧见段嘉誉出来才冲唐柠月竖拇指,“还是你懂。”
段嘉誉其实没多大问题,就是委屈,委屈上了头又有这么多人哄着,自然是想多赖会儿,跟个小孩一样。
他对待工作倒是不懈怠,唐柠月坐在旁边一边逗着寨里的流浪狗一边盯着显示器,一点疲态都没有,就像温湜说的,天生的奴隶主,靠剥削别人获得快乐。
唐柠月对这个可恶至极的名号全全接受,能给她赚钱就行了,别的她才不在乎,要那个好名声过苦日子是圣人才做的事,她这种人放在什么剧本里面都得是顶级反派,还是人面兽心的那种。
拍摄中途休息,唐柠月又把车内保温箱里的奶茶递到段嘉誉面前,哄了他两句:“这不是挺好的?我就说你可以吧,拍的多好呀。”
段嘉誉不说话,还是接了那杯奶茶,喝了两口才撅着嘴看着她脚边那只小狗说话:“我包里有狗粮。”
“真乖。”唐柠月摸摸他的脑袋,“我就说你是我带过最有灵性最有天赋的一个。”
随口两句话,对唐柠月来说都是不过脑子的东西,段嘉誉这个年纪却最吃这一套,两句不值钱的话就将他哄的七七八八了。
公司给他安排的路线是傻白甜,是最适合他的,对他来说也最容易做到的,毕竟他本来就没什么脑子。
唐柠月叹了一口气,从袋子里捧出一把狗粮放在手里心,一边摸着那个小黑狗的脑袋一边喂它:“要是那个小混蛋也这么好糊弄就好了。”
小狗吃的着急,这里没有慢食盘,唐柠月只好躲着它喂,从手里又抽出来一点,这小狗却等不急直接在她虎口处咬了她一口,虽然没破皮只有个牙印,但再低头往她手心拱的时候唐柠月已经攥拳了,一口也吃不到了。
它急的尾巴直摇,还想继续咬,这次没等它反应,就结结实实挨了唐柠月一巴掌。
段嘉誉在旁边看着傻了眼,被她的变脸速度吓了一跳,忙把那小狗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村里的小狗都皮实,唐柠月也没使劲,两个当事者都没事,倒是把段嘉誉给吓到了。
段嘉誉摸着小狗的耳朵,不顾它挣扎着要继续去唐柠月那里吃狗粮,一个劲的把它往怀里摁。
唐柠月瞧着他这模样好笑,逗着:“我哄它是因为我高兴,得寸进尺就得挨我的巴掌。”
李京朗是被周苏带着去包扎了一下才回的家,绑带上的血迹成了黑褐色,吃饭的时候捧了一下滚烫的碗边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母子两个人好久没见面,周苏想跟他多聊聊加深一下母子感情,李京朗显然没兴致,一心想往房间里避,坐在沙发上问一句答一句,头也懒得抬一下。
周苏东扯西拉找了半天话题,最后从手机上找出来一张照片放到李京朗面前,问道:“你觉得这男孩怎么样?”
照片上的男人和李京朗是两个极端,热浪岛的滑板平行在海湾上,小麦色的胸肌在太阳下,被曝光的笑容和快要喷发热浪都在这个窗帘紧闭灯光暗淡的客厅里额外刺眼。
周苏倒是因为他的接话兴奋起来,手臂撑在沙发软垫上,笑盈盈地继续跟儿子扯着闲话。
李京朗扭头瞥了一眼斜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周苏,又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将脑袋转了回来,额前垂落着的发丝也跟着摆动,他盯着未启动的电视黑屏,对于这个话题态度并不端正。
“猜的。”李京朗将腿搭在脚凳上,安之若素地撑着脑袋,手里拎着一本说明书半闭着眼睛装作困顿。
“净瞎说。”周苏笑道,“我今天给月儿发过照片了,她说她很喜欢,想回来就见见呢。”
手里的说明书‘啪’地一声被合上,李京朗撩了一下眼皮,将书本重新扔进置物架上。
“还有。”他在花架前停住脚,背对着周苏,“家里我每天都打扫,你睡不着可以去检查。”
李京朗彻底把周苏最后一个找他聊天的机会给毁灭了,打开卧室门重新馈入洞穴,隔绝天日。
周苏将手机放在桌上,仰头靠在沙发上叹气,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才能生出这么一个儿子,还不如养只狗来的高兴,回到家还能冲自己摇摇尾巴。
可惜他那个短命爹死的太早,她想怨他都得跑到老远的坟地给他烧纸,他还连个梦都不托给她。
李京朗的卧室没有主灯,房间四周是几个小灯排成一列,通常只开两盏,足够他看清桌面即可,其余的地方依旧沉睡在黑暗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时钟都是悄无声息的滑动着,桌面上放着的手机倒是没有开静音,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响声,就连骚扰电话都很少接到,好像无论什么事一靠近他就已经和世界脱轨了一半。
他盯着天花板半晌,最后从桌子下面最后一个抽屉里掏出一个二手市场淘来旧款手机,外壳被他重新装过,笨拙的像块板砖,勉强能用。
李京朗没有在任何公共社交平台注册账号,不是因为孤僻不爱参与任何活人存在的活动,而是不想留下太多痕迹,锁在抽屉里没有卡的备用手机滑到最后一个切屏是五颜六色的社交软件,国内的国外的,每一个都以游客身份登入,没有任何关注,列表为空,浏览记录定期清理。
开端是在唐柠月回国后的第一个星期日,他死水一般的生活突然被她这么刺眼的光照进来浑身不适,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是愤恨占据所有感官,她对他亲昵的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甚至了解他的一切。
可他对她却一无所知,这种丧失安全感的感觉让他生理抵抗,瞬即触发他的反动技能,但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得到任何结果,反而将他变成了一个只敢躲在屏幕后偷偷咬牙的鼠辈。
唐柠月的社交平台很活跃,每一个都发了不同的营业照片,针对的人群也不一样,客户专用,朋友专用,家人专用,还有...钓鱼专用。
她的账户因为违规被删除过很帖子,评论区大有人替她打抱不平,李京朗几乎每一条评论都看过,并且细细审读甚至给出了他自己的评价。
谁让这个平台不用实名认证就可以随意举报帖子呢,这不能怪他去维护网络秩序。
今天的客户专用平台发布的是她和段嘉誉还有工作人员的大合照,背景是某处山林桨板活动中心,大概是某个工作人员拍摄的照片,全景全人,文案也很官方,很容易的就通过了他的审查,后边几个同样,除了放大看了看人脸,其他都是一扫而过。
唯独钓鱼专用从一而终,今日的新帖照片依旧抓人眼球,唐柠月穿着挂在身上堪堪遮住几块肉的闪银色泳衣,中间的装饰圈口几乎要把胸前那块脂肪肉挤出来,整个人半跪在桨板上,笑容明媚,山河都只是背景墙。
唐柠月很少会在评论区回复别人,可偏偏在今天,她破天荒地在评论区留下了足迹。
李京朗的太阳穴突突狂跳,在点击那人主页看到他和唐柠月的合照之后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一次小小的拌嘴之后引起的蝴蝶效应在他敏感的心里彻底爆发,不断升级,最后将他刚刚愈合的那点伤口全都挖开,血流成河。
李京朗并不是每次举报都能成功,新时代穿衣自由拍照也自由,她眼神张扬动作大方,根本达不到官方限制的点,评论区更是一众的女生在吹捧,偶尔有几个开黄腔的也早就被他举报到注销账户,就像私信里骂的那样——哪来的追着别人乱咬的疯狗。
已经十二点了,手机再度进入举报页面,他撑着脑袋盯那屏幕界面良久都没能够点下那个按钮,这荒唐事做起来总是让人心窘迫的,更别提他这种人。
终于作出决定要下手的时候外边突然打了很响的一阵雷,闪电如霹雳一般瞬间照亮房间,连加厚的窗帘都没能逃过,深蓝色的游光滚来滚去,让他无所遁形,比偷腥的猫被发现还要难堪,他甚至无法夹着尾巴逃跑,只能这样忍受着。
李京朗余光扫了一眼,最后落在旁边模型的反光板上,上面映着自己白的并不健康的脸还有紧紧贴在颧骨上消瘦的肌肤。
愣神的空档桌上的手机闪出来即将自动关机的提示,李京朗抽回视线缓过神来,十秒结束,他又在黑屏上看见自己的脸。
他没法给自己找任何借口,只能说自己还是死性不改,被她三言两语迷了心智,以为还能回到从前呢。
外边已经下起暴雨,他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夹杂着冰凉的雨滴捶打在的肌肤上,似乎能够清醒一点。
桌面上还放着上次那个散架的模型飞机,上面的螺旋桨已经摔掉了,四分五裂地横尸在他的桌子上,李京朗盯了半天,在下一次雷声响起时从里面抽出那个碎成一半的桨片,闪电袭来的瞬间直直抽在自己侧边下颌上。
像是被刀片划伤一样辣的疼,比上午被转动的桨片刮伤还要痛,落地窗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李京朗盯着影像里红肿起的半边脸,猫抓一般的印子红的骇人。
但这种怒气只会在她对待自己态度冷淡的时候才大展身手,一旦她带着她那装出来的温柔和圣光出现,他那些深夜复盘了几百遍的计谋就全部作废。
打在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肉疼,伤疤好了就会再犯,只有不停把痂口撕开重复提醒才不会忘,手里的桨片依旧锋利,握在手里的时候还能回味着刚才的痛感。
他盯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眼神带着些嘲弄,情绪汹涌了几波最后也只是卸力轻轻几个字,“唐柠月...”
昨晚那些暴戾在吃过海林医生开的那一堆药片之后彻底熄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京朗平和的像是无事发生,甚至脸上那道子痕迹也能装作偶然事件一概而过。
“那模型机没弄好。”李京朗平和的解释着,仿佛这是常事一般,“就失控了。”
“这东西这么危险你还老弄什么?”周苏紧张的皱着眉,“市面上那么多卖的,你干嘛非得冒着这个险自己做,多吓人啊。”
“不危险怎么会被人认真对待还弄出来各种比赛,早就被当成废铜烂铁扔垃圾箱里了。”
“你这孩子。”周苏驳不过他,又朝着做早饭的阿姨转过头,“陈姐,你帮我把那个医药箱拿一下。”
李京朗没停顿,动作连贯的扯下衣架上的外套,换鞋开门将所有人的声音都甩在耳后。
“整天不吃饭这身体怎好的了呀。”陈姐在这里待了好几年,拿着李京朗当自己孩子,“不行的呀。”
周苏叹了口气:“我管不了他,等着柠月回来吧,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这个样子。”
“你说柠月这孩子温温柔柔的,怎么治的了这小魔头的。”周苏倒了一杯牛奶,坐下一边在面包上吐着果酱一边跟陈姐闲聊。
“柠月那孩子小时候就有本事让院里的孩子全听她的,要么现在事业风生水起的,她能回国陪京郎几天,我看是个好事。”
陈姐还记得小时候她照顾唐柠月那段日子,在院里呼风唤雨称大王,厉害的紧,现在想来果真是没看错人。
“唉...柠月再厉害也管不了京朗一辈子,更何况她这马上就忙起来了,以后更没时间看着他,咱也不能耽误人家孩子不是。”
自从李京朗自己开车上学之后,家到学校的距离明显缩短了很多,今天的早八是实操课,众人聚集在实验室的时候鹿易还门口吃包子。
李京朗今天看着还算正常,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好歹没有跟昨天似的,那阴冷的眼神好像看谁都想咬一口。鹿易悄摸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跟上了他的脚步。
“开车。”他晃晃手里的钥匙,平淡的答了一句,好像昨天那个阴沉着脸的人不是他。
“你今天....怎么,怎么这么....”鹿易挠挠头,尴尬的笑了两声,又被他的目光塞回去,重新憋在嘴里。
“不是。”鹿易转到他面前,一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朗哥,没事吧?”
鹿易仰头大撑着眼眶,余光瞥他一眼又一眼,就是没再说话。这晴一阵阴一阵的,他都有点发怵。
鹿易有时候不是很明白李京朗对于事情的审判,先前北宁因为台风过境导致特大暴雨,宿舍的窗户没关被风刮成碎块倒进室内,他冲上去救了鹿易的小命,身上被玻璃刮的全是血痕,他还满不在乎的嫌弃一旁大惊小怪的鹿易,让他闭嘴不许扰自己清净,愣是在宿舍睡了几天将伤养好了才回家,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时李京朗的表情让鹿易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的第一反应都得是“闭嘴,喊什么喊?”,不就是天塌了。
他小心翼翼陪着李京朗从实验室又跑到三教上课,中午又去了校门口的餐厅吃了顿饭,一直到晚上上完课他都很正常,正常的让鹿易觉得比昨天劝他的时候还让人紧张。
可晚上依旧是李京朗自己开车回去,之前一直接送他的那个漂亮姐姐没来,早上晚上都没来。
“朗哥,你别这样,你怎么了跟我说,行不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解决,你别吓我。”
“你有病是不是?”李京朗皱眉看着他夸张的表演,想把手里的车钥匙摔他脸上。
“等一下,等一下。”鹿易扒住他的车窗,在他生气之前举手投降,“朗哥,你就听我的,我交往过多少女朋友你也知道,你就服个软道个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这样硬脾气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女孩子都很好哄的。”
李京朗呵笑一声,听到了他这辈子觉得最荒唐的话,要是服软道歉就能解决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以为她有那么在乎我啊?”他低了低头,把包着纱布的手抬起来,“这伤,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我妈不会不告诉她,你猜她有关心我吗?”
“...说不定她忙没来得及呢。”鹿易找补着,他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除了看到她来接送他,今天还是第一次从李京朗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事情,“她之前不是天天接送你呢吗,对你多好呀,还带早餐,还....”
“我以前也是这么被她骗的。”李京朗冷笑一下,“你不用给我想办法了,你能想到的早都已经用尽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鹿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她是最近才回来的吧,以前没有见她来过。朗哥,人是会变的,别说几年,几个月都能翻天覆地。”
洗手池的水槽里蓄满冷水,他一只手放进去,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直钻心脏,那片凝固的划痕上有血丝融进水中,在清水中尤其显眼。
两分钟之前唐柠月还发了一条朋友圈,一群人正在野营地聚餐,她站在段嘉誉旁边,笑的明媚。
“京朗?”她柔声唤着他,丝毫没有生气恼怒的意思,就像是普通又寻常的一次通话而已,李京朗有些错愕。
“京朗,怎么了?”没听见他的声音,她又问了一遍,“怎么不说话?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京朗的脑袋嗡嗡作响,哑言无措,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口极浓的蜂蜜,又甜又腻,吐不出也咽不下,卡在那里浑身都难受。
“京朗?你不说话我挂了哦?”她诱哄着,声音潮湿的浴室内无限放大,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
“黑名单?”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拖了长长的音调,“啊....你说这个啊,”她忽的笑起来,“我逗你的,你干嘛当真?你还是小孩子啊?”
浴室里的温度冷了下来,哗啦一声,李京朗把手从冷水里抽出来,隔着冰凉的瓷片撑在洗手池的边缘上,伤口因为用力重新发裂这会儿还在隐隐作痛。
电话那头反倒很热闹,啤酒瓶碰撞和嬉笑吵闹混杂在一起,似乎并不是回忆过往的好时机。
“唐柠月。”她回来的这些天他头一次叫她的名字,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贴满壁砖的浴室里回荡着。
“嗯?”她还在叽叽喳喳的身边人说话,似乎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怎么了?”
那头人声鼎沸,声音交叠,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她能不能听见。李京朗看着镜子里自己,愈发觉得可笑,比任何一个电影频道的小丑都要可笑。
几天之前他还在海林医生那里信誓旦旦的说她现在对他很好,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在骗自己,她没变,一点都没变,只不过是他给她加了上一层厚厚的滤镜罢了。
“没事。”李京朗攥了攥拳,直到感觉到手心里血口又崩开,“我不打扰你了。”
“好。”她声音依旧温柔,像幼儿的睡前安抚频道,“那你早点睡觉啊,不要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药也要记得吃啊....”
唐柠月的飞机是下午四点落地的,手机上有几通周苏的未接来电,她没着急拨回去,还是先带着段嘉誉一起回了公司加班。
段嘉誉的成片被投掷在大屏幕上,底下是项目组所有人聚坐在会议室里,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唯独当事人坐在一旁,局促不安,时不时瞥一眼坐在旁边一脸平静轻松的唐柠月。
她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和主座上的认真严肃的徐青也更不一样,她很自若,也很很有活力,和坐在后边实习编导有点像,又和中间的资方代表有点像。
段嘉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像她一样如此从容不迫,她似乎什么都不需要,现存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亦或者说是她无聊人生中用来取乐的玩具。
唐柠月被他盯的时间久了发觉端倪,她扭头冲他笑笑,段嘉誉的手机上随即弹出一条新消息。
她的话如定海神针一般,段嘉誉就像是坐在某个刹车失灵的报废汽车上从车流阻道中横冲直撞,忽的有人抓住他的手臂说,放心吧,这都是我安排好的剧情,他们都是来配合你演出的。
温湜送宵夜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组里一群人饿狼一般扑上去,唯独唐柠月坐在一边捧着手机并没有上前。
温湜拎着一串羊肉串上前,在她面前转了两圈,冲她挑眉道,“丁记烧烤的羊肉串都不吃,那原因只有两种。”
“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吧。”她一把扯过椅子,盘腿坐下,一副誓要她承认的模样。
“在公司楼下吃了份蟹黄面,然后去刮了张彩票,一共用时四十五分钟。”唐柠月把手机上的收款记录调出来,“中了五百。”
温湜竖了个大拇指,她不得不佩服,有的人就是上帝的亲闺女下凡:“怎么样,你喜欢?”
“喜欢啊,当然喜欢。”唐柠月点头,“见他照片的第一眼我就喜欢,而且带他刮的第一张彩票就中了五百,我更喜欢了,旺我。”
“喜欢他什么就享受他什么得了,伤不伤心痛不痛苦的,以后留着跟别人说吧。”唐柠月接过温湜手里那只肉串,“我已经够累了,我没让他分担我的痛苦已经是很喜欢他了。”
唐柠月挑眉,再次把手机转过来,上面是一个备注为盛时扬(周姨)的男人来信。
盛时扬(周姨):【你今天忙,周末你休息的时候我请你去山居吃午餐,不会耽误你下午的时间,可以吗?】
工作结束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周苏第二天有工作已经早早睡下,唐柠月本不想这么晚再回去影响他们,周苏却一直担心她,再三嘱咐她一定要回家休息。
唐柠月这人精力很足,连轴转几十个小时候依旧精神抖擞,天生的赚钱机器,上电梯的时候还在轻哼着歌,心情大好。
唐柠月没戳穿他,明明晚上一起刮彩票的时候他还说自己可以一直陪她玩,多久都可以,听到她说要去继续加班他又顺着她的话改口说自己也要多跟她学习,努力工作,创造辉煌。
盛时扬的工作的律所就在和唐柠月同一个大厦的45层,来约会的时候他不是从楼上下来的,约会结束他却又跟着唐柠月一起上了楼。
唐柠月这话并不诚恳,习惯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点子真心早就在老许家和她妈她姥爷的一起,都被狗吃了。唯一一株圣洁之花,唐昭鸣,现在不知道在地球上那个国家流浪。
唐柠月已经到了,留给盛时扬的时间结束,她把手机重新丢回包里,抬手摁指纹准备解锁。
唐柠月把拇指放上去,指纹锁没亮,甚至报错的动静也没有,大概是坏了,周苏这样心细的人竟然没有提醒她。
她站在门口,在敲门和去酒店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离开。时间太不合适了,她没理由叫醒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高跟鞋在地板上旋转一圈,她已经准备好出走,身后的门却突然开了,背后一片暖光冲出来,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她身后。
唐柠月转过身,李京朗穿戴整齐,像是刚从外边回来的一样,但靠近他时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寒意,唐柠月打量他一番,又把问句咽了回去,随着先前的对话继续。
“抱歉啊京朗,今天加班太晚了,你其实不用等我的,给我发个消息,我去住酒店就可以了。”
他的态度似乎又变回了她刚回国那几天的样子,像是在宣告唐柠月出差前他们拉进的那点距离全都失灵了。也就分开了几天而已,他怎么能忘性这么大。
唐柠月倒了杯温水,朝着周苏紧闭的房门瞧了一眼,又压低声音,“周姨说你手受伤了,给我看看。”
她话音未落,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刚触他的衣袖,冰凉的手指察觉到一丝温暖,她的手又被他迅速躲开。
唐柠月的手悬在空中,在燥热的室内滑出一道静电火花。李京朗盯着她的眼睛,却什么都挖不出来,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她终于有时间想起来了。
他有种冲动想质问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反倒是回家了又是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但她一定不会解释,只会把过错推到他身上,最后变成他小题大做不懂得善解人意,就像昨晚一样,他不想再历史重演,这种笑话闹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她盯着他久久没动作,李京朗呼吸变紧,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他突然很想让她生气,想让她因为自己过分的举动恼怒,想掂掂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无限包容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一文不值。
他期待地盯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像周苏一样对他呵斥,指控他是一个十足十的浑不吝。
显然唐柠月并不配合他,甚至对于刚刚他对她的抵触也无动于衷,反倒把视线又落到他的脸颊上。
“你脸怎么了?”她的手很自然地轻轻抚上那块微微的红肿,“怎么这里受伤没有告诉我?”
头顶的灯只开了一盏,灯光弱到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依旧看不出任何一点怜悯,明明她嘴上的话如此亲昵,却割裂到像是某个影视片里拙劣的表演。
李京朗觉得她真的活的好潇洒,他承认她对自己的关照不是骗他,可她的关心可以是因为她今天开心,也可以是因为周苏的安排,并不是一直都有的。
他就像一个待机的电子游戏,她闲下来才会想到他,或者是游戏提醒她今日做活动有双倍奖励她才能留出一点时间来给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消遣,还有报恩。
李京朗手心被指甲深深贯入,痕迹逐渐变深发肿,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鹿易的话,最后向她提出一个要求:“伤口很疼,你明天送我去医院。”
“明天?”唐柠月的手顿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如他所料一般,一点点犹豫都没有给他,拒绝的话甚至没有经过思考,“我明天有个会要开呢,要不然我让我...”